独孤芮是聪明人,这一点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正因为她是聪明人,所以才能做出如此“聪明”的事情来!
聪明如独孤芮这样的人,当她的用心被别人发现之后,心里也与常人一样,难免心里有些发慌。
南门荣祖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可知道为什么你的武功不能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独孤芮没想到南门荣祖会突然这么问,虽然很意外,但却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因为她知道,既然南门荣祖这么问了,一定有他的道理。
秦江却被南门荣祖问的心里一突,因为这个看似完全不相干、甚至毫无头绪的问题,却正好说中了秦江现在处境。
作为最有潜力的青年豪杰之一,秦江不缺天赋,少年成名的秦江也曾在心中沾沾自喜。但他并没有为此就有所松懈,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刻苦,于是武功越愈加的深厚娴熟,也为他赢得了更多的称赞。在人前,秦江也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可是却没有人能看见他心中的痛苦。
年轻人,本该是无所畏惧的年纪,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敌人,都会有一股无所畏惧的勇气才对,当年南门荣祖刚出道的时候就是这样。
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本来就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才对,因为在他们看来,也许有人比他们更强大,但却绝不会畏惧。南门荣祖曾经还想过,有机会一定要与金铃破打上一架,当然要在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也绝不是为了出名,而是想知道自己的武功究竟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秦江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勇气与血性,可自从当日见到金铃破杀死杜珍那种举重若轻的手段,心中从此就留下了阴影。他曾经也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即使遇到像金铃破这样的高手也有一拼之力。杜珍的死,秦江发现,自己与他们的距离,不是以道里记的。
自从心里有了这个阴影之后,秦江就一直想要驱走它,却怎么也做不到,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行。这也成为了他的心病,一直都不能除去的心病。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秦江都很烦恼,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心里的这个阴影,武功始终不能让自己满意,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却没想到被南门荣祖看了出来,他怎能不心惊,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以此来攻击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用想也知道后果有多么的严重。
南门荣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真的能看到别人的心里?
这件事绝不能承认!
秦江笑了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用言语来打乱别人的心神?”
南门荣祖笑了,笑容里有不屑、蔑视,秦江看见这笑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犹如被人在脸上重重的扇了两个耳光。
南门荣祖道:“在你看来,每个人的做事的方法都应该与你一样,是不是?”
秦江道:“我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吗?”
南门荣祖道:“不同的人做事的方法总有一些区别,甚至有的完全不同,相同的人,做事的方法也都是大同小异。”
秦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南门荣祖又道:“一个心胸坦荡的人,总是认为别人的想法也同样是光明正大。反之,生性多疑的人,也总是认为别人与自己一样生性多疑。”看了看还在低头思索的秦江,又道:“就因为你刚才说那番话,就是那样的想法,所以现在也认为我说这些,也是为了打乱你的心神。”
秦江道:“那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就说出那样的话来?”
南门荣祖道:“你认为我是无缘无故的说出来的,完全可以不把它当作一回事,就当它是一阵风吹过就是了。可是,如果我说的没用的话,你为什么如此在意?”
秦江没有办法回答,他总不能回答,你猜中了我的心事吧!他很想知道南门荣祖凭什么这么说,可是又不能问。
幸好,南门荣祖看出了秦江的为难之处,道:“你现在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又是怎么知道的。”他没有让秦江回答的意思,所以又接着道:“因为你身上少了一股子气。”
秦江道:“一股子什么气?”
南门荣祖道:“你身上少了一股勇气。”
秦江诧异道:“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南门荣祖道:“你身上少了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
“以你的天赋以及资质,武功应该比现在还要高出许多才是,这一点想必你自己心中也一定明白。看得出来,你平时一定也没有少下苦功练武,但是为什么你的武功总是不能让自己满意,为什么会这样?”
秦江也在心里问自己,他如果知道,也不会为此而干着急,常常夜里睡不着觉,苦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