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庆山摇摇头说:“使这短剑那人,除了装束有些奇怪,长相与我们并无分别,肯定不是来自西域。而且,你再看这短剑,因为剑身弯曲,其实非常适合马上使用。交战之时,马一冲上去,持剑人就人借马力,顺着那剑刃弯曲的方向,冲着对方一抹——你想想那力道!”
萧洪听何庆山这样一说,便将这弯曲形状的短剑横在胸前,试着想象了一下人借马力将这短剑推出的情况。
何庆山形容这动作是“一抹”,真是非常形象!毫无疑问,那剑刃在碰到对方身体之后,剑身的弯曲弧度自然就会带动短剑继续运动,这样,就会在对方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刀口。再加上,那马匹向前这么一冲,力量本来就要大出好多,可以想象,如果真的被划上这么一下,那刀口绝对浅不了!
这时何庆山说:“现在你明白了吧?如果这是一把弯刀,那力量就更大了。虽然这只是把短剑,若能这样用法,对方也往往极难格挡,只能躲避罢了。还有,在他这样用时,因为要将剑身横向外侧,那么手腕就会收在胸前,这样一来,纵然我想去夺他手上的短剑,难度也会大上不少。可那持此短剑的骑马人却不明白这些道理,他显然也知道人借马力,但是……”
“但他却是这样的——”萧洪听得明白,一边说着,一边将短剑的剑尖指向前方,向前刺了一刺。
“没错,他就是这样,持剑向我直刺过来。他都没想想,这样一来,就算我真的被他刺中,这短剑难道不会剑身没入体内?他人在马上,速度又快,哪里来得及拔出短剑?一样也只好将这短剑脱手。”何庆山又进一步补充说。
“嗯,师兄的意思是说,这人虽然握着这西域来的短剑,却并不知道应该如何使用。所以可以推想,对西域的习惯,这骑马人也不是十分熟悉。”萧洪紧紧跟上何庆山的思路。
“嗯。真正的西域人并不是他。后来的情形想必你也知道,那些人用弓箭射出火蛇,则蒙面人便施法术放出火球。我见形势险要,只好冒着震伤弟子的风险,施出雷法。结果对方几人全被震落马背。就在他们掉落马背时,那蒙面人的面纱掀开,被我看见面貌——”
“这才是真正的西域人?”萧洪听到何庆山的这些讲述,已经并不觉得意外。
“不错,这人浓眉深目,高鼻阔额,面色白暂,须髯浓密,绝非我中原之人长相。这个蒙面人定是来自西域。”
“可是追随他的人都没有蒙面,也都是汉人长相?”
“对,俱是汉人模样。”何庆山说着,叹了口气,“我也奇怪,这些人本来应该都是道家弟子才对,怎么会投靠了这西域人?不过,后来我也猜想,一定是这异域之人有些神通,所以才会受到他们这样追随。”
“嗯,按照师兄刚才所说的情况,这些人跟随他的时间并不会太长。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骑马人虽然手握西域弯剑,却连这短剑的用法也不太熟悉。”萧洪又推论道。
“我也正是这样想!”何庆山微微提高了嗓音,显得有些惊奇,“咦?!二弟,你这次虽然因为受伤失去了记忆,头脑却比以前还要清楚!你所说到的这些推测,我回来时想了一路,才有这样结论,你却像早就知道一样!”
“那倒也不是。”萧洪微微一笑,谦虚道,“师兄已经认真想过,所以不经意地就在言语之间将结果流露出来了,我这也是顺着师兄的思路在想。”
“不管怎样,我看你现在思维这样敏捷,倒像整个换了个人!”何庆山又叹了一句。
chap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