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斯年今日着了一身绣着四爪金龙的黑袍,胸脯衡阔,两弯浓眉黑如墨。其周身气质与管攸宁在宫外所见截然不同。
看来,他在宫里过的很拘束。
“皇侄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韩斯年屈膝跪下,目视前方,不留任何余光。他这幅模样,看的杜信芳很是急躁。
太子莫不是想置身事外了?
韩宇琛呷了一口桑公公递上的热茶,简洁明了的说道,“管二小姐卷进了一场命案,这件事,太子你怎么看?”
韩斯年袖下的手紧了紧,面容紧绷,“皇叔,皇侄可否问具体发生了何事?”
韩宇琛看向李侩,“李大人是京城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会偏颇任何人。此事就由李大人来说吧。”
李侩向前一步,拱手对着韩斯年行了一礼。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韩斯年倾耳听了一会儿,忽然打断,“本宫以为,管夫人说的无错。既然这人是在宁双阁出的事,出事的又偏巧是清……管二小姐送来的人,王婶的嫌疑也很大。”
管攸宁本置身事外的听着,听到韩斯年在人前唤她王婶,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
王婶……哎,莫名其妙的长了一辈。那万一管清潇和韩斯年成了,她这妹妹就成了侄媳妇儿了?乱,真乱。
说实话,管攸宁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指控。毕竟她这双手清白的很,若说真的有哪儿不对,大概就是见死不救了吧。
所以,在韩斯年指控她时,管攸宁只是干脆的挪开了眼。
李侩见状替管攸宁解释道,“殿下,刚刚那婢子被拉下时谩骂的对象可是……管二小姐!”
什么?!
韩斯年不可置信的瞪眼看向管清潇,身子不由的隐隐颤着,眼里的责备不言而喻。管清潇眨了眨眼,委屈的咬着唇瓣,缓缓的摇头,眼睛似怨的看向了管攸宁。
韩斯年稍显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这其中的意思,在场几人都很明白。杜信芳放下心来,好在太子殿下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有轻易的放弃清潇。
“皇叔……想如何处理?”
韩宇琛双眸深深,让人一眼看不见底,也让人无法琢磨清他此时的心里所想,“太子你留下,其余人,出去吧。”
李侩明白韩宇琛是要私了此事,干脆拒绝,“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韩宇琛不禁笑道,“李侩,当年朕于你的恩情,偶尔也回报朕一下吧。”
李侩浑身一震,深深的低下了头,“陛下,有一就有二,大温律法便会大乱。您若给管二小姐开了这个前例,日后治理会难上加难。”
“李侩,朕今日遣你去王府一游,教导王府女眷大温律法。”
如此,韩宇琛是执意要瞒下此事了。身为臣子,就算是性格坚如磐石的李侩也不得不选择臣服。
更多的,李侩是选择相信,韩宇琛是个明君,他这般做定是有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