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攸宁三日没有好好吃过饭食,今日难得上街,心情大好,胃口自然也就好了起来,再者这汤圆的确是好吃,外皮软黏,内里甜而不腻。
一碗香甜软糯的汤圆很快下肚,管攸宁满足的擦着嘴,一抬眼却见韩宇琛面前的汤圆纹丝未动。
“呃……你不怎么不吃?”
难道是嫌脏?
“不是你的想的那样,我只是纯粹的不饿。”
管攸宁无故的不敢去看韩宇琛的眼睛,刚一对视上后又迅速的低头去看自己面前的汤碗。
哎,管攸宁你怎么这么胆小了
,为什么要抵触别人的靠近?
韩宇琛静静的看着管攸宁,“你变了。”
管攸宁轻轻的笑着,“人生在世,没有什么事是永恒的。就像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你敢保证自己从来没有变过么?”
韩宇琛点头,“你这么说也没错,但这变化也有好坏,我却能保证自己是往好的方向变。而你,能保证吗?”
当然不能。
北边的动静愈发的大,隐隐的似乎有人动了手。那种重物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听起来就格外的慎人,管攸宁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安道,“怎么我这心里那么的不舒坦呢……”
“铃铛!”
不远处传来月落没有压抑的尖叫,而后只是铃铛尖锐的痛呼声,管攸宁一愣,立刻起身向声音传出的地方跑去。
怪不得,她会这么的不安。
“铃铛……你可不要出事……”
那声音有多熟悉,只有管攸宁自己知道。她的胸口如有虫蚊啮噬,不会造成大害,却让人难以舒坦。
管攸宁跑着,又盼着出事的人不是铃铛可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是如意的。
在离着铃铛只剩几步距离时,管攸宁心下甚至还在期盼趴在地上的女子不是铃铛。可是,终究只是期盼,不是真的现实,所以,管攸宁眼睁睁的看着百梨站在马车上,将足有一人多高的木桌砸在了铃铛的膝盖上。
“啊!”
管攸宁发誓,自己这一生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凄惨的声音,这叫声穿透她的耳膜,直击她的心灵。管攸宁甚至能够听到骨头摔碎的声音,也听到了自己胸口处传来的心碎的声音。
疼,一定很疼。这一瞬间,管攸宁的眼睛有些酸涩。
血迅速的从铃铛的膝盖处扩散,浸了她的裤子,刺红了管攸宁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管攸宁觉得自己失语了。她兀自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但她知道,自己的心间正在声声的叫唤着铃铛的名字。
百梨注意到了管攸宁的到来,干脆的跳下了马车,举起一片木桌的碎片,手下的动作更是狠厉,每一下都准确的砸在铃铛的小腿上。
“铃铛!铃铛!”
月落被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架住,正竭力挣扎,声声尖叫,想要往铃铛的方向跑去。
却是韩宇琛最先反应过来,拉着身畔失语的管攸宁从人群中走出,厉声道,“住手!”
地上的铃铛已经气息奄奄,百梨本就不欲取了铃铛的性命,也就顺势住了手,起身向管攸宁二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