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是个聪明人,知晓话语说半截时是最能令人信服,也是最
能引人遐想的。
南兮悄悄抬眼去观察管攸宁而今的神色,不料入目却是一双沉到极致的眸子。一种冰凉的感觉瞬间从她的头顶传至指尖,南兮心尖一颤慌忙低头,不敢再轻易抬头。
怎么会呢,管攸宁明明已经不是三王府的王妃,为什么周身还会有这般盛气凌人的气势?
“你为什么来投奔我?”
这个问题南兮明明已经回答过了,管攸宁却再次问了起来。
南兮知晓管攸宁是想让她拿出投奔的诚意来。眸子转了转,南兮咬牙说道,“其实二小姐将奴婢送至您身边前,曾物色了三个人选。”
“那两个人去哪了。”
南兮眸子转的更是厉害,“准确的下落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那长寿阎王的毒是二小姐初初拿来的,药效很是不稳,想来那二人应该是被试药了。”
管攸宁冷笑,恐怕根本就不是应该,而是根本就是吧!管清潇生的一副温婉柔美的模样,奈何这样一副皮囊下却有一颗歹毒的心肠。
见管攸宁再次沉默,南兮着急起来,害怕的往自己身后瞟着,那模样就好像自己的身后有穷追猛打的恶人一般。
南兮连连磕头,光滑的额上瞬间肿了一片,“小姐,您若不收留了奴婢,奴婢只有死路一条啊!”
管攸宁淡淡的打量南兮,“你帮人作恶之前就应有这方觉悟。事成,我死,但管清潇为了堵住你的嘴你必须得死;事败,你是那替罪羔羊,也是一死。既然你的结果都是一死,我也没有必要伸出这所谓的援手。”
风从窗子外吹进,吹起管攸宁柔软的发丝。她的面上始终是淡淡的,并没有因为南兮的祈求而出现任何的松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兮额上的冷汗愈发的多,密密麻麻的在她额上渗了一层。
她咬着唇,轻轻啜泣,“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冒昧,还请小姐能帮帮奴婢的弟妹。”
铃铛和月落站在管攸宁身后,认真的听着二人的对话,因为她们相信管攸宁会有自己的判断。
南兮跪着往前一步,拽着管攸宁的裙摆大力摇晃。到了此时此刻,能够看出南兮是真的着急了,人就是这般,无论如何,心中总有一块柔软而又纯洁的地方,不容任何人觊觎。
管攸宁的身子岿然不动,没有因为南兮的动作而左右摇晃。她缓缓弯腰,在南兮期待的眼神中捏住了她的下巴,“南兮,我不介意做好事。”
南兮眼中迸发惊喜的光芒,她想磕头告谢,却又因为管攸宁的动作而不敢动弹。
她的笑挂在嘴边,又僵在了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南兮觉得自己下巴已经疼到麻木时,管攸宁终于松开了手,巧笑言兮,“下去吧,日后你便是我水云间的人了。”
忽然得了管攸宁的应允,南兮还有些恍然。闻言她起身,拘谨的搓了搓手,尴尬道,“是,小姐。”
……
晚膳时分,下人送来了水云间的饭菜。与管攸宁想象的差不多,一些康腌菜配着馒头。
下人粗鲁的将饭菜甩在管攸宁的面前,连礼都未行便离开了。铃铛打眼一瞧,气的是浑身发抖,直打哆嗦,“管夫人真是太过分了!这哪是给人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