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攸宁拗不过铃铛日日的缠着,只好收拾了个小包袱灰溜溜的跟着她去野营。
月落自然不会任由两个人单独出门,便也收拾了个小包裹,换了一身利索的衣物跟着二人出门了。
许是天色正好,主仆三人到达青渊山时,那处已经扎了许多的帐篷。管攸宁挑了一处阳光不错的地方,也从小包裹里拿出了一块锦布,铺在了地上。
与管攸宁同样有眼光,在选择在同一处欣赏风景的还有一户。只不过那家是扎的帐篷,管攸宁眯眼瞧了几眼后就放弃了。
管他是谁呢,别耽误她看风景就是了。
管攸宁淡定的躺在锦布上,任由阳光照在身上,惬意的眯了眯眼,“这种生活,还真是美好的很呐。”
铃铛认同的点头,“可不是么,这比起在三王府,不知道是好了多少倍。”
月落一下变了脸色,偷偷的拽了拽铃铛的衣袖,“尽说些胡话。”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铃铛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小姐……我……”
管攸宁闭着眼摇头,“铃铛你说的本来也没有错。事实就是这般,再怎么去逃避也是这样,与现在的生活相比,在三王府的日子就像是一场噩梦。”
“姐姐……”
隔壁的帐篷忽的掀开,露出了秦蓁柔媚的脸庞,“好巧,姐姐也在此处。”
管攸宁睁开一只眼,迎着阳光看向了秦蓁,而后发出一声惋惜的啧声,“可惜了这般的好景。”
韩玄瑜坐在秦蓁的身后,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衣。他神情莫测,显然是将管攸宁刚刚的话听进了耳里。
管攸宁却像是没有看到韩玄瑜一般,信手拿过身边的苹果,不计形象的咬上了一口。管攸宁平日里吃饭都是极端庄的,今日却偏偏刻意的发出了吧唧嘴的声音。
韩玄瑜皱眉看了管攸宁少许,冷冷的拉上了帘子。
隔着有些发透的帘子,韩玄瑜看着管攸宁躺在地上伸着四肢,看着她用纤长的手指擦去嘴边香甜的果汁。
十指纤纤,那般的素净。
不像当日,沾上了鲜血。
“我管攸宁自愿与韩玄瑜和离。”
当日的话仍萦绕在韩玄瑜的耳畔,久久没有散去。多么的可笑,由一个女子提出了和离,多么的可笑,明明当初是他不愿娶了这个女人。
可是韩玄瑜一点也笑不出来。
可笑的是他,不是她。
对于管攸宁,他曾想靠近过,却彻底
失去了。曾经他本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去拥有这个女人,只是他不懂得如何讨她的欢心。
他是大温的战神,是叱咤沙场的将军,他的心如战场粗犷,可他偏偏连一句对不起都不会说。
韩玄瑜一直觉得,他深爱着秦蓁,否则也不会违背当初的信念去娶了自己的手下。郦娘和秦蓁,是他的左膀右臂,胳膊怎么应该插入到别的器官的活动中?可他偏偏为秦蓁破了这个例外。
韩玄瑜一直以为,秦蓁才是他想要的女人,他可以为了秦蓁做出一切,也可以为了保护秦蓁去伤害别人。可就在他这么深情的时候,管攸宁三个字在他心里始终盘旋着,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