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发布悬赏通缉,但安乐王府被飞贼光顾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不少百姓亲眼看到了驻兵楼被火烧毁的壮观景象。北宫元朗更是备下厚礼,亲自、慰问了自己邀请来的各方名士。
冥、厉二人这么一闹,血神教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血神殿中,炎站在台阶下,万屠坐于龙椅上。
“这件事,你怎么看?”万屠闭着眼睛。
“早晚之事,何不化被动为主动,雷霆一击震慑天下?”
“哦?”万屠对炎的回答很感兴趣,道:“你说来我听。”
“出兵,夺城。”炎抬起头来,淡定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哈哈哈哈!谈何容易!先天有先天需要遵守的规矩,一旦我亲自出面夺城,儒道两门必定出手,届时大祸至矣!”万屠大笑:“还是说,你有此胆略与实力!”
炎亮了亮手中的八龙令,风轻云淡地说道:“只需一千帮众。”
“好!”万屠见状双目一亮:“玄武城便交给你负责!”
“遵命!”炎自领人马离去。
皓月当空,群星暗淡。轻歌曼舞,佳肴琼浆。
京城中,琼华宴之期已至。安乐王府张灯结彩宛如过年一般热闹,禁卫军将王府整整围了一圈,确保没有任何死角会让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内院之中,小桥流水间众文士共同参与赋曲流觞的游戏,一盏盏玉杯盛着御酒在小河中漂流,但凡腹中有文章,便可换得美酒一杯,因此越是敢坐在上游的人,越是才思敏捷之辈。
能参与到琼华宴无不是一方俊才,有些人的文章甚至是家喻户晓。
北宫元朗既是主办之人,自身也颇具才名,上游的文人墨客玩闹之间,只见他一身文士袍,手摇折扇款款而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元朗兄,快快入座,替我想一篇文章,这酒我就先喝了。”一名中年文士将美酒一饮而尽,接着起身拉着北宫元朗坐到了身旁,显然极为熟稔。
“诶!云浩兄这样做可太不厚道了,元朗你切莫帮他啊。”坐在小河对面的男子起着哄:“大家说对不对啊?”
“哈哈,闫瑞兄说的有道理,不能便宜了潘云浩!”
北宫元朗将手一摊:“我有心相助,但无奈众口铄金啊。”
而在小河的下游,文名稍次些的人徒有羡鱼之情,互相之间寒暄着各自背景。
“在下苍阳城云西县张钟明,有礼了。”
“见过张兄,鄙人青龙城黔北县秦东坡。”
“啊!原来是秦兄,久仰久仰!”
“惭愧惭愧!”
张钟明与秦东坡相邻而坐,互相攀谈仿佛十分热络,周围有些好事的想要结识两人,但看两人聊个不停却也不好插言。
二人正是冥与厉,此番截了两个倒霉文士的名帖,乔装打扮一番混入了这琼华宴中。
“我留在这里应付,你去查探周围布防,得手后也好迅速撤离。”冥附耳轻言。
“可以。”厉起身告了个罪,借着如厕的由头往外走去。
这内院虽然来过两次,却都是直奔升龙阁,并未仔细勘察过四周环境,今日在这假山顽石、亭台水榭之间行走,才发现地形十分复杂。
现场文人墨客便有百来人,守卫院墙的卫士更是围得密不透风,其中几个貌似平凡的卫士呼吸频率极其缓慢,身形连一丝细微的抖动都没有,定是宗师境界的高手!
厉往院门走去,准备继续查看中院的情况,把守在门口的卫士将铁戟往前一横,道:“琼华宴已经开始,王爷吩咐不许任何人离开内院,先生请回吧。”
“哼!内院人满为患,在下总得找个地方如厕吧!”厉愤愤然地一边说一遍要往前闯。
“这是王爷的命令!先生请不要为难我等!”那卫士神色一变,一侧身拦在了厉的身前。
“休得无礼!”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厉的额头渗出了汗水,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北宫元朗!
厉在心中迅速算计:自己之前在升龙阁中持剑胁迫他交出极光石,虽未露脸但已经暴露了声音,而他又是琼华宴主办者,很可能认识自己所冒充的这个文士!
此刻自己露怯逃走,整个计划必然功败垂成。
厉心思一定,转过头笑盈盈地向北宫元朗作了一揖:“哎呀,元朗兄,久违了。”他以腹腔发音,声音低沉稳重,与平日迥异,北宫元朗并未察觉异常。
“哈哈,有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呃……”北宫元朗寒暄到一半忽然愣住,他确实不认识眼前之人了。
“哈!七年没见,元朗兄不会已然忘却鄙人姓名了吧。”厉大笑道:“鄙人赶巧内急,若是回来后元朗兄还未想起鄙人的姓名,那可就得罚酒了啊!”
“好说,好说。”北宫元朗一脸尴尬。
厉言罢转身作势要出去,故意撞上了那名卫士,发出一声痛呼:“哎呀,这是……”
“还不速速放行!”北宫元朗挥手斥退士兵。
“是,王爷!”
厉走出内院,转身笑道:“元朗兄可不许溜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