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眉眼间完全是元天雪的影子,带着几分倔强的眼神却是像极了年少时候的自己,不用说也明白这少女是谁。
“你就是我爹爹?”白雪在脑海中幻想了不知道多少次自己爹爹的音容相貌,但眼前这名穿着黑袍,戴着骷髅面具的男子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你……你是我女儿……白雪?”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转轮王竟然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白雪的眼中戴着些许的湿润,说道:“第一次与你见面,你就这样吗?就不能把面具拿下来让我看一眼你的样子?”
白若松一怔,他的相貌早已被自己所毁,当初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比元天雪大上将近二十岁,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名亭亭玉立的女儿,这面具下的面容就是他自己看了也会嫌弃,苦笑道:“闺女,不是爹爹我不肯以真面目见你,爹爹实在有苦衷,若是能拿下面具,爹爹早就拿下来了。”
“你有什么苦衷?”白雪声音尖尖的说道:“就算你是被元天道那个奸人所害,但自打我出生你就没有抱过我一下,没有看上一眼,如今好不容易见面了,你却脸面孔都不让我看上一眼,有你这个爹跟没有你这个爹爹有什么区别?”十六岁的少女就是这么任性,根本不顾青红皂白的发起火来。
“雪……雪儿!”白若松心中着急,内息没有调整过来,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身子缓缓的往前倾倒,在一旁的柳恨天一把扶住他,严厉的对白雪说道:“这世上哪有父亲不愿意让女儿见到自己的,你爹爹他只在是有难言之隐,你又何苦这样逼他呢,为了救你娘出来,你爹爹受了极重的伤,估计……”
“可以了,我不碍事!”白若松打断了柳恨天的话语,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哀伤,说道:“雪儿,我又何尝不想拿下这个面具呢,当年我为了替天山弟子们报仇,挑战元天道这老贼,被他打下昆仑云顶,这老贼怕我不死,派出大队人马来寻找我,江湖之大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只能毁了容貌,躲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所在,等待着机会复仇,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与天雪竟然有了你这个孩子……我的脸实在是可怕,我不想在快死之前给闺女留下一个可怕的念想,雪儿,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能拿下面具的原因。”
泪水涌泉一般奔出了白雪的眼眶,她在白若松身前伏下,将脸庞轻轻的靠在爹爹的大腿上,说道:“原来是样,爹爹受了这么多的苦,雪儿还这么不懂事,乱发脾气,爹爹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呀。”
白若松抚摸这白雪如云的长发,柔声的说道:“我这当爹的,没有一天待闺女好过,有什么资格可以生你的气呢,雪儿你不生爹爹的气,爹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心中百感交集,说道:“老天待我是好还是歹呢?让我白若松一夜之间失去了数千天山弟子,又让我差点命丧昆仑云顶,到头来却送给我这么一名乖巧的闺女,夫妻可以团聚,即便我的时日无多又有何妨,我白若松这一生算是无憾了!”
一直守在门口的死神刑天,冷冷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羡慕之意,白雪终于一家人团聚,而自己呢?自己的爹娘此生无论如何是见不了面了,邢家的血海深仇究竟是要找谁去报呢?京城之行前,刑天对元天道的话深信不疑,而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对元天道的信任终于有了一丝的动摇。
房门一响,唐初夏提着药箱走了出来,额头微微见汗,知道众人心急,也不等发问,便用腹语说道:“白夫人醒了,她中的摄魂术我解不了,但除了这摄魂术以外,她的身子无大碍,只需用参汤调理几日便可,但这几天还请白前辈不要见她,以免她的摄魂术又发作。”
“怎么会这样!”柳恨天已经知道对元天雪施展摄魂术的昆仑长老千眼无相已经给小宝一拳给打死了,这无相一死,这元天雪岂不是永远不能与白若松相认,他虽然一直倾慕于这名女子,但却不想看到这种“相逢却不识”的悲惨景象,但若是现在说出千眼无相已死的真像,他害怕白若松与白雪是要发疯的。
“只要天雪的身子无恙就可以了。”白若松的语气中透出一阵轻松,说道:“我这样子天雪不见到也好。”看着唐初夏说道:“多谢姑娘出手医治我夫人,白某人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