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要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付出代价。
但似乎在每个年轻人心里,痛快才是第一位的。
谁也没有想到表面富丽堂皇的孤儿院,竟然还有这样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小黑屋。
何星跟许皮皮并肩坐在墙角的板凳上,如坐针毡。
“皮皮,你还有糖吗。”何星开口就后悔了,这已经是自己第五次开口要糖了。
一开始吃的时候是觉得意气风发,现在只是为了排解越来越强烈的紧张。
“干你个担担面,都让你吃完了。”许皮皮没好气的说着。
“你说院里会怎么处罚我们。”何星问道。
许皮皮皱了皱眉:“最多开除,总不能把我们喂给虫族当饭吃吧。”
“可是主任把我们丢在这里就不管了是什么意思。”何星纳闷道。
许皮皮想了想,叹了口气:“唉,怕是等着祭典结束再来收拾我们。你说我怎么就跟着你站起来踹了那货一脚呢,以后是吃不到担担面跟这么好吃的麦芽糖了。”
“怪我冲动了。”
何星靠在潮湿的墙壁上,空气潮湿又难闻,跟之前和爷爷住的破瓦房一般无二。现在想来,真的不知道离开这里该何去何从,许皮皮还有个家,自己的家呢,早被那道遭天谴的雷炸平了。
许皮皮摇头道:“也不能怨你,就算你不站起来打他,我也会打的。那狗东西,太目中无人了。”
“吱呀”
上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光线如同倾泻般涌了进来。无数的尘埃在光线投射的范围内浮动,开门的人显然被呛到了,轻咳了两声才说话。
“人和人是有差距的。”
迎着光线进来的是粗犷男人,那个把他们从仪场上拎进来的上士主任李伟光。
他的长相本来就凶恶的狠,在这阴暗背光的环境里,更是添了几分煞气,何星跟许皮皮顿时紧张的不敢说话了。
“你们不用害怕,我知道不是你们的错。”李伟光说着,坐在了他们对面冰冷的板凳上。
潮湿窒息的空气突然松缓了许多。
许皮皮眼中露出喜色:“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处分了。”
“处分还是要的,我已经给你们争取了,虽然不至于开除,还是要扣二十分,而且晚上选取机甲武器,你们怕是要留到最后。”李伟光皱了下眉头,显然对这个决定也并不满意。
何星长出了一口气,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了。
许皮皮圆饼一样的脸上,两个眉毛快皱到了一起,一副苦瓜相。
“又扣分啊,学分表上写的清清楚楚,扣四十分就算不及格,到时候去战场,不能打仗,只能做清理战场的苦工,跟那些老旧的机器人一起!这学期才刚开始呢!我就扣三十分了!”
李伟光摊了摊手:“院长的命令,朝我抱怨也没用。”
“您都知道不是我们的错!那狗东西目中无人,故意找茬,还问候我们父母。”许皮皮一肚子的委屈。
“有时候不是简单的对错就可以解决问题。”李伟光紧紧的盯着许皮皮跟何星,“今天是个重大的日子,老主教的祭典,微小的错误都会被放大很多倍,更何况……人和人真的不一样。”
何星皱了下眉头:“主任,您进来后已经说了两次这句话了,那位同学也对我们这样说。我见识少,斗胆问一句,这是我们联邦的圣经语录,还是哪个先贤哲学家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