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一连发出几道旨意,几家欢喜几家愁,南宫逸接到圣旨的时候,愣了,想着,原来这就是母妃说的办法,这样也好,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至于再多的事情他也管不了,身为天家之子,这就是不可逃避的宿命,他能避开,已不能再强求更多。
相信父皇也是这个意思?否则不会母妃一提父皇就同意下旨,他不会自大的以为自己的母妃真能左右父皇的意思?只要自己在淮南站稳脚,将来不管是谁,母妃都能颐养天年!
碧落轩里,绿竹从外面走进来,将外面的最新的消息跟秦如霜禀报,也说了府里各院的一些反应,特别是老夫人的梨园,消息传开一个时辰不到,老夫人院里就去了三拨人了,秦如霜听后,冷笑不已,她们也不想想,皇家是那么好进的吗?别说这府里没有嫡女,就算有,也不见得能够得那些人的眼,毕竟这府里可没有一个有实权的人呢?
另外秦如霜也真是想不透老夫人的脑回路,她怎么有那么大的脸,真以为她的脸有那么大,以为有她出面就会有机会?还有一点不懂的是,虽说府里没有实权大臣,但她一样是一品诰命,自己那个爹虽然只是一个从三品文阁学士,没有多大实权,却也算是天子近臣,就算不得用,却也能够得见天颜,一切应有的体面,没有丝毫影响,真不明白她这么上蹿下跳是为了什么?
难道在她眼里,所谓的好人家,嫁得好就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家?
“姑娘,您的年纪刚好到线,你打算如何?”红殊见自家姑娘半天不说,不由得上前提醒道。
“咱们就是走个过场罢了,没事的”她虽然自信可不自负,她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自己一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小庶女,那些人是脑子抽了才会选中她。
秦如霜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那就是人生处处有意外跟例外。
几天之后,前院来人说是宫里来人了,让四姑娘去老夫人的梨园,红殊送走前院来的人,立刻招呼姐妹给自家小姐梳妆,秦如霜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无语“你们这是巴不得你家姑娘被打包卖了还是怎么的?”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好一个美人!
秦如霜这可不是自恋,而是看着这张脸,这段话自然的出现在脑海里,她要是这么出去,就算选秀无望,也得被那些女人给戳成筛子,以后也别想清静,二话不说将头发打散,找出剪刀,一剪刀一把头发掉下来,齐齐的厚重的刘海,将光洁的额头遮盖得严严实实,也将那巧笑嫣然,如墨如星的星眸也盖住了其风华,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刘海,就让惊为天人的容貌,变得平常无奇,灵气全散。
秦如霜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所以在穿着上,她并没有刻意做些什么?十几岁女孩都喜欢的嫩黄色罗裙,既不出彩也不会失礼,满意的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这才带着红殊去了前院老夫人的院子,可当走进去之后,饶是镇定如她,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有些呆。
青橙红绿黄蓝紫,这是要搭七色彩虹?还有那妆容,简直不忍直视,如果不是深知这是在老夫人院子里,她都会以为她走进了。
“孙女给祖母,母亲请安”因着每个人都忙着伺候巴结那个女官,老夫人院里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到来,反倒是大夫人身边的佟嬷嬷注意到了,只是这里毕竟是老夫人的院子,大夫人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喧宾夺主,何况在大夫人心里,秦如霜也没有那么的重要,她对这些庶女只是做好一个当家主母的责任就好。
“霜儿来了,芩女官,这是我排行第四的孙女如霜,如霜还不给芩女官行礼”在外人面前老太太的样子倒是做得挺足,听她那语气好像有多疼爱这个孙女一样,只是这宫里出来的人都是人精,这亲疏远近从一些细微的细节中早已明了。
这个四姑娘虽然礼仪规矩,可细看之下却难免粗陋,在看衣着首饰,想比其余几位,也是差之千里,只是一眼,芩女官对于太傅府里的姑娘已经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