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够保证,就像没有人能保证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子会不会摔跤一样。金铃破只能保证自己绝不会去追杀她,就连白惊鸿他都不能保证会不会去追杀独孤芮,虽然她们之间并没有任何仇恨。
可是,跟你们在一起,就算有人追上来,谁又能把她怎么样!
温如仪说话的声音小到只能金铃破才能听清,道:“我也知道,带上她一起走,这些问题就不是问题了。”看了看独孤芮,又道:“可是你也知道,沈青狂以前曾经喜欢过她,再过不久我们就要成亲了,万一她要是再次将沈青狂的心夺走了,你让我怎么活下去!”说话的时候,适时地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其实,有了温如仪这样的女人,独孤芮还想赢得沈青狂的欢心,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可能。
金铃破虽然知道温如仪是故意这样说的,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借口,但是却又怎么忍心让她连活都活不下去,问道:“你是不是要我们保护独孤芮的安全?”
温如仪点头:“如果是别人,我还不放心。”能像金铃破这样,见了独孤芮这样美丽的女人而不动歪念的男人,实在是不多。
金铃破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为什么不放心?”
温如仪解释道:“比她武功低的,不能保护她,比她武功高的,又担心打她的主意。”
一个女人本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但是温如仪不但能说得出来,而且还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因为她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说实话的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金铃破也不得不佩服温如仪,苦笑道:“你就不担心我也是那种人?”
温如仪上上下下打量了金铃破一番,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希世奇珍。
就连金铃破都被她看的心里有些发毛。他当然不是害怕温如仪,更不会害怕沈青狂,只不过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温如仪摇了摇头:“如果你真是那样的人,当日又怎会不答应我的条件。”回头看了看站在远处的沈青狂,在金铃破耳边轻声道:“你现在答应,还来得及,我可以马上跟你走!”
金铃破赶紧躲开,道:“你不要再说了,我来保护独孤芮姑娘的安全。”他知道,如果再说下去,麻烦也许马上就会来了。
见金铃破答应了,温如仪又笑了,笑得像一只奸计得逞的雌狐狸:“你不用担心,就算你真的答应也没用,他一定不会答应你的。”
金铃破看着远去的温如仪背影,直摇头,感叹道:“这也难怪,沈青狂会这么听她的话了!”
白惊鸿问道:“为什么?”
金铃破道:“她用了一种女人最厉害的武器。”
白惊鸿又问:“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
金铃破一下子想起了什么,道:“我也不知道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
白惊鸿一脸的不相信:“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放心,我绝不会用来对付你。”
金铃破下定决心,打死自己也不能对白惊鸿说温如仪用了什么办法,如果白惊鸿也用这种办法来对付自己,到时候吃苦头的可是自己。只能左右而言他:“独孤姑娘,不知你现在要到什么地方去?”
独孤芮正在为沈青狂对自己不辞而别暗暗伤心。想当初,他可是拼了命的来讨好自己,为此不惜将万宝楼的镇楼之宝凤尾刀送给自己,但是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见了。现在,沈青狂虽然为自己赶走了李峰,但是却又对自己的处境视若不见,忽然听到金铃破的问话,长叹了一口气:“现在,我已经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去什么地方还不都是一样的!”
虽然金铃破不喜欢独孤芮,甚至还有些讨厌,但是却也不能眼看着她自生自灭,道:“既然独孤姑娘没有地方可去,不如跟我们去金苑如何?”
独孤芮诧异道:“你愿意让我去金苑?”
金铃破笑了:“任何人都可以去金苑,只要没有不轨的企图。”
独孤芮现在孤身一人,就是真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如果金铃破知道后来将要发生的事,今天一定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独孤芮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总算有了一个容身之处,再也不用天天躲避炼狱门的追杀。没有经历被别人追杀过的人,永远都不知道,这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每时每刻都要紧绷身上的每一根神经,这是一种多么痛苦的折磨。
到了金苑,总算有了两件让独孤芮心里高兴一点的事。
金苑还是那个金苑,比起当初略微显得旧了一些,毕竟两年时间没有刷新漆。如今的金苑也没有了当年的热闹,看起来有点冷清,但是却比当年多了一份庄重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