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攸宁推开窗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清晨的京城没有往日的热闹,温度有些微凉。冰凉的空气入肺,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对面的玉摇阁早早的开张了,店内伙计进进出出,很是忙碌。管攸宁驻着下巴从上往下看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铃铛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醒来后见自己身处之地为客栈时,她着实愣了愣。
昨夜发生的事情尚历历在目,铃铛慌忙起身,满屋子的去寻管攸宁的身影。
“在找我?”
管攸宁斜靠在窗子上,回眸眉眼弯弯的笑着,“铃铛你睡的真是沉,昨夜里都打呼噜了。”
“小姐!”
铃铛翻身从床榻上坐起,弯腰去穿鞋袜。
她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我还不是担心你没睡好么,就不知道想我点好。”
铃铛声音不小,所说之话自然是一字不落的传进了管攸宁耳里。她招了招手,“过来铃铛,我今日带你看个热闹。”
铃铛立刻有了兴致,随意的套上鞋小步跑到了管攸宁的身边。顺着管攸宁手指的方向下看去,却只能看到一个玉摇阁。
“小姐你要买头面?”
“唔……铃铛你这主意不错,还是下去看能看的清楚些。”
铃铛听的糊涂,眼神很是迷茫。
月落坐在床榻边收拾着行礼,余光却时不时的瞥向勾肩搭背聊的开心的二人。她轻声叹气,心下有些羡慕。
“月落,可能得麻烦你件事了。”
月落起身,笑着回应道,“小姐,您吩咐便好。”
管攸宁依然保持着半趴在窗子上的姿势,表情很是严肃,“当日我离开三王府时可以算得上净身出户,将娘家所有的嫁妆都赔在了他韩玄瑜的库房中,而今我穷的快上房揭瓦了,不得不去干点盗窃之事了,月落你懂吧?”
月落了然,“只是小姐您当初嫁进三王府时,究竟备下了多少的嫁妆,您跟奴婢说个数,奴婢也好动手。”
铃铛嘴快,张口便道,“五万两……”
管攸宁拽着铃铛,笑眯眯道,“五万两黄金,还有些头面。”
月落表情怪异的看着管攸宁。
管攸宁说了胡话,不仅脸不红心不跳的,还狮子大开口的继续说道,“月落啊,其实在三王府时,我便觉得秦蓁的那些个头面首饰是真他娘的好看啊!”
月落认同的点头,“那奴婢今日先去三王府顺点首饰回来好了。”
管攸宁笑弯了眼,“孺子可教,快去快回,我还想着去玉摇阁买些稀罕玩意儿呢。”
管攸宁话音将落,月落就没了踪影。随着月落的离开,管攸宁面上的笑也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小姐,你支开月落,只怕她心里头会不痛快。”
“不支开她,我心里会不痛苦。”
这主仆三人,又哪个不是个通透的。
铃铛若有所思,
“小姐你还在在意昨日月落与三王爷说的那些话?”
管攸宁甩甩头,“在意或者不在意,事情都发生了。反正我就是很不爽就对了,但是我不爽呢,我就想拉别人一同下水。”